黄昏下起的一场雨
房间里也在下雨。
头朝窗户躺着,脸对着天花板,
那里,墙皮裂纹,就要剥落。
而你的耳朵里都是雨的声音。
急促,密集,铺天盖地,
正如命运,即使逃向无名小镇,
它的网也笼罩着你。
于是,你突然理解了她的娇气,
待在喜欢的处所,不仅靠近邪有暗香盈袖恶,
而且,仍然朝着黑暗滑翔,谁都拉不住。
你也如此!雨和黄昏,墙皮和想象
经过化合作用,产生了新的物质,
即使她善解人意,也难以容忍。
你却分外满足,快乐地躺在毒素里,
就象虱子躺在温暖而油腻的羊毛中。
2007.7.27傍晚
梦
你穿着灰色的西装,理着平头,
刚刮过胡子,显得非常精神,
却一句话也不说,——不知要去哪里。
蝉鸣,混合着早晨的阳光,
可感可触,探进我的窗口。
楼下,电焊铺内传出单调的敲击声,
那是一块铁在受刑。
2007.7.11黄昏
对于小麻雀来说
对于小麻雀来说,这是一个节日,
当树冠的村庄里点燃
一盏盏可以吃的红灯笼。
就连稠密的绿叶也遮不住光辉。
傍晚,一盏灯笼,熟透的浆果被吹落,
行道地砖上沾染着它的血;
几只苍蝇,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,
环绕着它飞来飞去,就象在做遗体告别。
2007.7.27夜晚
你的微笑
你的微笑是液体的,盛在这样一只
腹大口小的黑色瓷坛里。
当有人——通常是乐呵呵的胖大嫂,
掂着菜篮子,满头大汗,或者,
是衣帽齐整,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——经过,
你才嵌起身子,倒上一杯。
而后者往往是酒量较大的家伙,
当他(或她)饮下,往往没有一点反应。
2007.7.27早晨集贸市场
2007年7月7日夜读报
这总是和忍耐、软弱联系在一起。
一座花园滴下两粒露珠,还不曾把前庭湿润。
你的坚持一无所获,或者恰好相反,
只赢得了轻蔑,憎恨,以及更深的厌恶。
你的快乐,只是消失在沙漠中的河流。
你不过是闭上眼睛,一个猛子扎到了对岸,
波浪冲击着鱼的头和身躯,
你只是赢得了短暂的窒息,迷茫和更长久的拒绝。
你只是放下祭品,而不被允许朝觐女王。
你的呼吸,足以让她的花园霜冻。
2007.7.9早晨
姐夫这能留言吗?